公说公的理，婆说婆的理！

宣传科的人众口一词，都说是有人偷入了广播室，而外面打扫卫生的工人则坚决表示，他们都没看到有人从宣传科这边出来。

“厂长，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！”

“两边各执一词，我们是真的没办法，要不，还是报公安来协助破案吧！”

保卫科长找到高厂长，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
高厂长能说啥？

斥责保卫科长？

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。

至于换个人做保卫科长？

换了人，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。

这个事情，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，这事儿不简单。

一头撞进来，只会得罪人。

“你先回去，再仔细调查一下，最好是去多找些工人了解下情况！”

高厂长很清楚，真相不可能公开，那么，他能做的也就是和稀泥，把阵仗弄得大点儿，最终让赵亮棣背锅。

事情出在宣传科，作为主管宣传的赵亮棣，他本身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除此之外，宣传科长也得处理下，还有宣传科的人，都得重新安排岗位。

“王八蛋，不干人事儿！”

“老子草你八辈儿祖宗！”

高厂长想到自己一时心软落到如今这个下场，真的是越想越气。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改变任何情况，因为他自己也是参与者。

立身不正，除非是他能舍了一切，好吧，即便是他舍了一切，这件事情，估计也是会落得一个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的结果。

郑秘书听到高厂长的咒骂，站在门外，没敢出声，也没敢进门，只能转身离开。

通过高厂长的咒骂，郑秘书这种聪明人，一下就猜到了真相。

针对林家福的事儿，高厂长事先知情，只是事情的发展，出了一点变故，事情的发展跟高厂长之前知道的情况，有了出入。

否则，高厂长不至于这么愤怒。

这种事儿，在高厂长这里，应该是秘密。

秘密，知道的多了，可就有了取死之道。

郑秘书很清楚这一点。

所以，他能做的就是装作不知情。

作为高厂长的秘书，他的前程是跟高厂长绑定的。若是高厂长出了什么岔子，他就算是想要转换门庭，也没多大的机会。

“王副厂长，林副厂长那边，你处理的怎样了？”

高厂长缓和了心态后，才喊了郑秘书，让他喊了王副厂长过来。

“厂长，我昨天去了林副厂长家里，他不在家，我跟他家里人说了，让他今天来厂里一趟，只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到现在都没来！”

王副厂长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，那脸上的表情，似乎对林家福没有到厂里来的事情，很不理解，还带点愤怒。

高厂长看着对方，有种自己怎么净遇到这种猪队友的无力感。

林家福都已经交了辞职信了，这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。这份不满，不是单独针对的他，而是针对轧钢厂领导班子。

“老王，你觉得，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情，你交了辞职信，厂子里跟你同级的副厂长喊你回厂里来，你会回来吗？”

高厂长看着王副厂长，点了对方一句。

王副厂长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，道：“我肯定回来啊，这点组织性、纪律性，我还是有的！”

听到王副厂长的回答，高厂长彻底无语了。

这一刻的他，竟看不透王副厂长的话是真心，还是纯粹没脑子。

“老王，我很快就要调走了！”

“轧钢厂的事情，我管不了多少了。新厂长过来之前，厂子里的事情，还得你多多费心！”

“林副厂长年轻气盛，在技术上很有一套，但在别的方面，就是个愣头青，你是老前辈，得多多照顾着才行啊！”

高厂长感觉，这王副厂长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既然如此，那他也不介意多说两句。

高厂长很清楚，王副厂长想坐他的位置。

但是，这次，王副厂长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，因为，他的位置已经被人定下了。

“厂长，你放心，我懂！”

“等会儿，我就去林副厂长家再走一趟！”

王副厂长在高厂长这里听到了明白话，也就顺梯子往下爬。

他的确是想进步。

在他心里，林家福是他更进一步的最大竞争对手。

但现在，听了高厂长的话，王副厂长明白，这一次的他，没有机会，一点点机会都没有。

王副厂长很识时务。

在知道自己完全没机会后，便明白，他需要做更多的事情，跟新厂长示好，从而在新厂长到来后，能继续保有现在的权势，不至于被边缘化。

同样是副厂长，管后勤的，油水最大，权力也是不小。

“老王，都是为了工作，你得多多用心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