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纸："祖母，孙女儿原想着都是府里自家姐妹，何苦把坛坛罐罐的事儿闹大。"她把纸递给老夫人，"可今早收拾厨房时，倒翻出张有意思的东西。"

老夫人接过纸，老花镜滑到鼻尖："张厨娘写给二弟的信？

说什么'借腌菜风波打击嫡女，助庶女上位'？"她"啪"地拍了下桌子，茶盏里的水溅出来湿了袖口，"好个二房！

好个主母！

合起伙来算计我的苕丫头？"

主母的脸白得像墙皮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她望着老夫人手里的纸，突然想起前日里二夫人送的那盒桂花糕——原来从那时起，苏若苕就布下了网！

"老夫人明鉴！"她强撑着福了福身，声音发颤，"这定是有人栽赃......"

"栽赃？"苏若苕歪头笑，"张厨娘的笔迹，二老爷的印章，连信差的口供都在顾世子那儿呢。"她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，"对了，坛底的碎瓷片我也留着，上面可还沾着张厨娘的胭脂——她昨儿擦坛子时，是不是抹了新得的玫瑰膏？"

主母只觉耳边嗡鸣，眼前的烛火晃成一片。

老夫人拍桌子的声音像炸雷似的："来人！

去把二房的人都叫过来，还有张厨娘——"

"老夫人！"主母突然拔高声音，指甲掐得掌心渗出血来，"这其中定有误会......"

可老夫人己经抄起茶盏往地上一摔，瓷片儿溅得满地都是："误会？

我苏府的腌菜能腌出阴谋诡计，倒真是好家教！"她指着门外，"去！

把祠堂的家法搬来，今儿不查个水落石出，谁也别想吃饭！"

主母望着满地碎瓷，突然想起昨日雪地里那坛被周师傅夸的腌菜——原来苏若苕早把坛底的针，扎进了她的软肋。

她强撑着站首身子，可膝盖却像灌了铅似的发沉。

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二夫人的声音先飘了进来："老夫人，这是出什么事儿了......"

主母盯着门槛外晃动的人影，喉间泛起股腥甜——这一局，她到底是输了。

可苏若苕啊苏若苕，你以为揭了张厨娘的底就能高枕无忧？

她望着老夫人暴怒的脸，指尖慢慢攥紧了袖中那半块未送出的密信——这出戏，可还没到谢幕的时候。